六月十九是观音诞,阿摩由冯领着,陪孙后和宫里的一众妃嫔去白塔寺为观音娘娘上香。回来的时候,阿摩带给我一只锦盒,说是皇后宫里的魏梅姐见到他,拉了他说了一车的话,又捎了几包姻缘茶给我,说很是想我,什么时候进宫的话,一定要去看看她。
我念着和梅姐的旧情,收下了那几包姻缘茶。
姻缘茶是宫里才有的玩意儿。宫女们没事的时候,总是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,也不知从哪朝哪代起,兴了这姻缘茶。拿当年生的荷叶与新茶,配了糖莲和糖藕,包成小包,六月十九观音菩萨过寿时,在佛前供了,再等到七月初七半夜乞巧之时,冲泡着喝了,可佑被红线拴住的另一半,一年的平顺健康。我当年在宫里的时候,也没少淘腾过这玩意儿。
这一天阿摩睡下后,我又和崔琦有约。这一次,不是在正殿屋顶了,他要带我去逛西苑。
好几回同他说起和颂香的交情,说到盛夏时西苑海一片荷花,甚是漂亮,可自己,从景泰二年起,就再没有看见过了。崔琦便说:“这有何难,找一天带你去看就是。”今天,就是约好的日。
此时,我已能放下悬着的心事。崔琦早就向我坦承,他的确是皇后安排在沂王府的眼线,皇后有什么样的命令,都会经由他来操作,因此,他会用性命担保阿摩的安全。
前一阵,皇后故布疑阵,散播了一些奎的谣言,的确想对阿摩有所行动。只是被他发觉,我向钟翰林仔细询问此事,想我势必有了防备,就向皇后劝说了一番,让她暂时打消了加害阿摩的念头。
我向崔琦致谢,他却冷淡地一笑,说:“你一个弱女,能这样忠心爱护自己的主,我做些举手之劳的事情,又何必言谢呢!”
我收起心中的般感激,紧紧地跟在他身边,让他高大挺直的身影罩住我小小的身。
今天,我偷偷借了肖健的一身青色圆领布衫,晃晃当当地戴着他的内侍官帽,若不是将一头长发全都塞满了帽儿,只怕撑不住,就要落下额头。
崔琦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,笑着说道:“还行,若有一处再整齐一些,就比应芝还像应芝了!”
我听了,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穿好,赶紧低着头认真查看,腰带牙牌皂靴,没有一样不齐整,再傻傻地仰脸想问他,只看到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的胸口,脸一下红到发紫,羞恼得拧了他手臂一下。
他假装雪雪呼痛,低低地叫道:“我要报官,你谋杀亲夫!”
现在再说什么后悔也迟了,这厮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。当初对我那些忍着没有说出来的话,现在也没了忌讳,统统拿出来,刀刀伶俐见血。
我袖着手向前走不理他,他笑着追了上来,牢牢地走在我的身边。
西苑门口自然有守卫看着,但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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