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相,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用管朕,朕在这里呆会儿。”
“是。”
沈相让奴仆拿了祭品,上前来,开始祭拜。
秦氏跪在一侧,一停地烧着纸,嘴里叨念着:“这些纸钱都烧给你,你和你的孩子都安息吧,来世投个好人家,不要再来找我了……”
沈相眉头一皱:“你在嘀咕什么?”
最近,他都觉察到夫人神经叨叨的,举止有些失常,不由问道。
沈长乐下意识挽住了母亲的手:“父亲,母亲就是太思念姐姐了,一直伤心难过着呢。”
说着,她自己眼睛也红了,拿着锦帕,点着眼角的泪花,一脸思念哀戚。
“姐姐,我和母亲都好想你,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?虽然你暂时不能生下皇子,又被废了后,可你还有我和母亲啊……”
她生怕父亲和皇上起疑,还特地说出了沈长安自杀的原因。
一个刚流产,生不出儿子来的皇后,还被废后,心灰意冷,绝望自杀,合情合理。
一旁的楚延华瞳孔一缩,看向她。
由于沈长安烧了圣旨,他废后的事,还来不及对外宣告,知道这件事的,只有永安宫的奴婢,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,加起来,也寥寥无几。
她怎么会知道?
沈相脸色暗沉了下来。
这对母女,今天都怎么回事,越发的有失大体。
怕她们在皇上面前失态,冒犯了他,开口道:“长乐,扶你母亲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她扶着母亲,退了下去。
沈相向楚延华:“皇上,是长安辜负了您,是她没这个福份,还请您看在她已经过世了,不要再与她计较。”
皇上能这么早出现在这里看望女儿,他看得出来,他对女儿,也绝非无情无义。
“沈相言重了,她曾是朕的皇后,朕又怎么会……与她计较。”
他根本放不下。
他无法接受她就那样自杀了,这辈子,他都不会原谅她。
沈相一听,松了一口气。
“唉,是小女无福,她都已经回家,跟臣求了先皇御赐的那面免死金牌,谁想到,她竟然会自杀了呢?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楚延华又是一震:“她求了免死金牌?”
她竟以为,自己需要用免死金牌来保命了吗?
自己竟将她,逼到了那样的地步?
“是啊,臣给她了。”
他眸光大震,一个求到免死金牌的人,怎么可能会自杀?
他暗沉了一口气,镇定下来:“她是什么时候回府求金牌的?”
沈相把时间告诉他。
他又问了些细节。
他都一一说了。
是夜。
沈相在书房里处理公务,秦氏一个人在房中睡觉。
“母亲,我在水里好冷啊,我好疼,我的孩子好疼,你抱抱我,好不好?母亲……”
“长乐就要被封为皇后了,我看你们每天都好开心啊。”
“可是我呢?我好痛苦,好难过,你带我一起去参加她的婚宴好不好?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要过来!”秦氏尖叫着醒来。
她的声音,惊动了侍候的奴才,纷纷涌进屋来,也都跟着惊叫了起来。
“大小姐又回来了!”
“这几天,夫人一直在对大小姐说别找我,她该不会是回来找夫人了吧?”
“大小姐不是自杀的吗?她该不会是心有怨恨,特地回来找夫人的吧?”
“……”
秦氏听到这些声音,更确定沈长安变成鬼回来了。
沈长乐听到动静赶来,秦氏直接冲了过去,抱着她哭喊:“长乐,她回来了!她真的回来了!”
沈长乐屏退了下人,安抚秦氏:“母亲,你别自己吓唬自己,这个世上没有鬼。”
“不是的,她真的回来了,她说水里好冷,她好疼,她的孩子好疼,她还要去参加你的封后大典……”
“母亲!”沈长乐有些不耐烦了:“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好不好?她的死,跟你无关,你怕什么?”
“是是是,与我无关……”她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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