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枉然。”司马颖如今将他看得透透的,再也不信一个字。
“司马颖。”萧正琦忽然沉默了。
他缓缓站起来,走到牢门边,蹲下,一只手伸了出来。秦霜连忙拽着司马颖后退,生怕萧正琦一时想不开制住了她们二人。然而,萧正琦却是将那枚蓝色吊坠放在了牢门边上,轻轻往前一推,吊坠滑到了司马颖的脚边。
“你曾经问我这个吊坠到底是做什么用的,也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。”萧正琦黯然开口,“这是我母妃生前视若珍宝之物,你与我一样幼年失母,可是你比我幸运。司马言很疼爱你。我想,请你好好替我保管这样东西。若是能为我收尸。那便与我葬在一起。”他不能保证这样东西能留在他手里,一直上了刑场还在。
司马颖默然,她蹲下身将那枚蓝色吊坠捡起来:“这件东西,我暂且拿着,日后若是能够葬你,我必然会将它与你同葬,最后劝你一句,莫要再耍什么心思了。”
然后,她拉住秦霜的手腕,两人也离开了天牢。
萧正琦猛然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笑了,他如今,只是一个众叛亲离的失败者。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萧正琦问斩的那一日,天气炎热。他许多罪状都被公布了出来。处刑之事,可以说是大快人心。刑场周围围了许多的平民百姓。他们对于朝廷肯问斩皇子大为惊奇。
纷纷夸耀着君主贤明,却不知道,他们的君主,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内,神情怅然。
崇德帝的面前摊着一幅画卷,上面是一名粉衣女子,巧然浅笑,他轻轻敲了敲桌子,缓缓开口:“曾经我答应过你,只要是他不犯大错,我便将他保下,可惜,他辜负了你我的期望。即使这样,你也不后悔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么?”画中女子,赫然是上一任慧妃。萧正琦的母妃。
想了想,崇德帝将画卷卷起,放到了一个抽屉里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画卷。
“陛下,时辰就要到了。”萧福这时候进来,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。
“嗯。”崇德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。就还剩下珞儿和老四了。
凤仪宫。
“珞儿。”皇后揉了揉眉心,又有些费劲地看着面前的绣布。
“儿臣在。”萧正珞安安静静地应了一声,看起来,与皇后并不甚亲厚。
“时辰快要到了吧?”皇后放下绣花针,抬头去看自己的孩子。
“是的,母后。”萧正珞依然十分恭谨。
“正琦那个孩子……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”皇后一手捂眼,似乎有些不忍。
“毕竟……太子是父皇的逆鳞……”想了想,萧正珞终究是将这句话脱口而出。
“对啊,逆鳞……萧正琦都这样了,若是让你父皇知道,你其实……”皇后怅然道了一声,最后下了决心,猛然道,“收手吧!”
“母后?”萧正珞惊喜抬头,显然是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也有想开的一天。
“我累了……这些人,以后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……”皇后摇了摇头,“不过,就算我肯收手,这个江山,也绝对不可能落到萧正瑜的手里。”她断然道。
萧正珞默然,心中有数。
刑场,正午时分。
“时……辰……到!斩!”
随着监斩官将签令牌掷到地上,一声唱和之后,侩子手扬起了大刀,刀上泛着银光,应当是一把锋利的好刀。他毫不犹豫对准之后,一刀挥下。一颗人头,就这样落了地。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。
“他死了……”谢长宁拉着萧衍的衣袖,涩然道。
“嗯。”萧衍慢慢放下了原本捂住谢长宁眼睛的手,“他……死了。”
一时之间,竟有恍若隔世之感。终于到了今日……而后,又该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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