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在河面上爆破冰面?”吕德克听完中尉的报告后,看了一旁同样惊诧的罗尔夫一眼,接着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司令官阁下,情况是这样的。”德军中尉报告说:“工兵最先用圆木加固了冰面,但经过测试,发现这样的承重能力非常有限。于是工兵队长便命人炸开了冰面,以便能搭设一道承重力更大的浮桥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罗尔夫等中尉说完后,立即对吕德克说道:“司令官阁下,如果在水中架设浮桥,等到晚上气温下降时,桥面就会冻得更加结实,别说是人和马车,就算是卡车和装甲车、坦克,也能顺利地从浮桥上渡河。”
“罗尔夫将军,我们现有的坦克和装甲车加起来不超过二十辆,而且燃料也快用光了。就算成功地渡过了维斯瓦河,在接下来的行军途中,也会因为没有燃料而不得不丢弃。”吕德克对罗尔夫说道:“因此,我打算将这些坦克和装甲车留在西蒙镇外,作为固定的火力点使用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听到吕德克这么说,罗尔夫连忙点了点头,回答说:“我军缺乏重武器,得到了这些坦克和装甲车的加强,在面对俄国人的进攻时,我们的士兵就能坚持更长的时间。”
即将渡河的地段,河面宽达四五百米,但为了能迅速地突破苏军的包围圈,就地取材的工兵们表现出了极高的的工作效率,只用了两个小时,便在宽阔的维斯瓦河上架起了一座木桥。
看到桥梁完成,吕德克立即对罗尔夫下达了命令:“罗尔夫将军,立即派出一个步兵营,在对岸建立防御阵地,掩护主力部队渡河。”
等罗尔夫去安排部队到对岸建立防御阵地时,吕德克又对自己的参谋长说:“参谋长,等罗尔夫将军的部队在对岸建立了防御之后,立即安排平民先渡过维斯瓦河。”
吕德克的命令让参谋长大吃一惊,要知道部队这次突围时,有一万多平民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要塞。如果让平民先渡河,势必会影响这支部队的速度,作为要塞守军的参谋长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吕德克:“司令官阁下,平民的行动速度太慢,以我看,还是让我们的部队先渡河吧!”
参谋长的话一出口,就发现吕德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冷峻起来,对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“参谋长,我们怎么能将自己的人民留给俄国人呢?不行,我已经决定了,无论如何,必须让平民先过河。你立即安排车辆,将平民都运到这里来,等他们都渡河之后,我们的军队再渡河。”
“明白了,司令官阁下。”参谋长听吕德克这么说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,便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托恩要塞里除了三万多守军外,还有差不多数量的平民。当部队开始突围时,有半数的平民不愿意落入苏军的手里,也跟着守军离开了要塞。
在离开托恩要塞之时,这些平民谁也没想到,这段不到一百公里的行军路程,居然成为了他们的死亡之旅。由于各种交通工具的匮乏,他们只能选择步行的方式,跟在大军的后面缓缓而行。
虽说沿途没有遭到苏军的空袭,但他们在凌冽的寒风中,在无遮无拦的荒野上前进着,严重的体力透支,让他们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息。然而很多人一坐下,就再也没能再站起来。平民的队伍在第一天不过走了二十多公里,但冻死冻死的人就超过了三百。
看到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倒下,或者坐在路边被冻得浑身发黑地死去,有不少人心中后悔了。他们一度想返回要塞,但从要塞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,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,要想活下去,只能继续跟着队伍前进,赶往格劳登茨要塞,和那里的守军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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