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暗疾,如何是好士林公议,只怕将来会怪罪在你的身上。你职责在身,不能擅开宫门,我也不好强求。不如这样,你只管让手下看管宫门,自己进宫里面圣请旨如何”
李璋看着殿门前这乱糟糟的局势,知道今晚不得消停,听了范仲淹的话,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答应。
回到閤门偏殿处,李璋吩咐卫士无论如何不得开閤门。临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,把閤门钥匙取了带在身上,这才从閤门通的廊道绕过垂拱殿,向大内深处去了。
段少连带着刘涣和蒋堂出了皇城,寻到各自的马,一路向汴河附近的徐平家急驰。
此时天还不太晚,临近年关,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,一副热闹景象。各种卖吃食和零碎玩意的贩挑着担子在街道上穿梭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三人骑着马也行不快,心急如焚。
直行了半个多时辰,才终于下了汴河边的大道,进了徐家所在的巷子。
到了徐平家门前,只见大门紧闭,静悄悄地没一动静。只有门前挑着的几盏灯笼在寒风里摇晃,上面写着“永宁侯府”,另一面写个“徐”字。
段少连看见这个情景,对身边的两人道:“最近这些日子徐副使在万胜门外建了新府第,经常歇在那里。今天看来不在城里住,不如我们回去吧。”
刘涣道:“既然已经来了,怎么也要打门问问,怎么能就这样回去”
三人下了马,段少连硬着头皮上前打门。
不大一会,开门声响,一个厮从里面探出头来,看了看三人道:“几位官人,深夜到我们永宁侯府有何要紧的事”
段少连看看身边的两人,走上前来道:“在下殿中侍御史段少连,这两位是我的同僚,我们有要紧的事找郡侯,烦请通禀一声。”
厮看看三人,摇了摇头:“官人来得不巧,郡侯今天在城外安歇,现如今只有夫人在府里。如果方便,可由的通禀一声,告知夫人。”
段少连道声打扰,就要转身告辞。
刘涣却道:“不对,徐平正当少年,又没听过他曾纳姬妾,怎么会无缘无故与夫人分开,一个住在城里,一个住在城外”
蒋堂问道:“刘兄如何这样”
“这分明是听了今天的事情,故意躲着我们用这么个辞,找个厮打发我们离开,太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”
听刘涣得振振有词,蒋堂心里也生疑,对段少连道:“刘仲章得也有道理。”
段少连道:“不管得有理没理,徐副使已经闭门不纳,我们便赶紧回去”
刘涣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段少连:“希逸,今夜我们台谏所有官员,不惜得罪当权的宰相,孔宪长与范司谏带众人伏閤请对,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。如果徐平就在府里,而不敢出来见我们,那定然也是觉得我们做的有道理,只是畏惧权贵罢了既然来了,我们何不把他逼出来,与我们一起劝圣上收回成命,以全皇上圣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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