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徐平重重点了点头:“好,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觉得,我就把自己的想法一。我们今年为什么能够收到这么多钱粮,我们能做到,别人能不能做到?要想做到,要怎么做?”
听了这话,王尧臣抬起头看着徐平,一字一句地道:“云行是要立万世法?”
“不错,就是要立万世法!”徐平重重点了点头。“所以,我才我们要做件大事!”
此话出口,游亭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有寒风掠过树梢,轻轻呜咽的声音。
立万世法,其实徐平并没有想好用什么来形容自己要做的事,听到王尧臣的“立万世法”这四个字,心里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,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,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,这几句话徐平前世背得滚瓜烂熟,到了这一世才用心去体会,全力去推动。这些年来,徐平一点一滴地从最处做起,已经推动了生产力的展,最少可以推动初步的商品经济了。
这一次京西路的爆,实际上就是生产力的展触动了生产关系的变革,生产关系的变革要求上层建筑必须相应做出改变。如果上层建筑不变,依照吕夷简的意思,用政治手段把这一次的经济问题解决掉,那么这一次变革将会被扼杀在摇篮里。等到有一天史书上记这件事,无非是感叹一句,生产力的展还不足以触生产关系的革命,旧的生产关系束缚了生产力的展,一切又回到了旧的轨道。徐平建的营田务,建的各种新场务,最终会被旧的经济体制吸收,钱庄和公司最终变回原有的解库和商铺。
正是如此,徐平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吕夷简的条件,不然自己这些年就白辛苦了,一下子重新回到起点。再寻找一个变革生产关系的突破点,谈何容易!
上层建筑,除了政治结构就是意识形态了。现在是时候,占领意识形态的高地了。天下之财并不是有定数,所以也就无所谓不在官就在民,官方多收就是敛财的道理。这话徐平跟几个人讲过,但并没有形成统一的体系,他只是随口一,别人就是随意一听。
经过了徐平在三司的改革,在京西路的实践,这话就不再是随口一,可以建立起完整的体系了。只有依附于实践上的理论才是理论,没有实践,就只能是空想。把空想的理论得天花乱坠的多了,并不差徐平一个。
只有把京西路这一年的实践总结起来,上升到理论的高度,才有实际意义。用王尧臣的话,这样一种理论,就是要立万世法。以后的改革,有章可循,不再是徐平这样翼翼地孤军奋战。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,京西路这一年的变化很多人看在眼里,他们也会想为什么生这种变化,别的地方为什么做不到。成功在哪里,失败在哪里,有什么是可以借鉴的。并不只是徐平会总结经验,别人一样会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徐平并不缺少同盟军,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团结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,李觏才声问道:“都漕,要怎么样立万世法?可有章程?”
徐平重重呼出一口气:“章程我有一个大概,出来你们看看合不合适。第一要言之有物,不要动不动就扯到盘古开天辟地,子孙后世如何如何,就从我们京西路这一年的施政起。多收了钱粮,为什么多收?怎么收上来的?官府手里的钱粮多了,百姓的生活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第二要言之有理,让人看了知道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,原来事情可以这样做,这样做了就有这些好处。万不能让人看了一头雾水,看到最后不知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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