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里的东西塞到他口袋里。
瞄到他手上系成疙瘩的纱布,她皱皱眉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台,脚步声越来越远,消失。
陈迟睁开眼,掏出口袋里的东西。
消炎药和退烧药。
上面还有张便利贴,清秀干净的一行:
饭后半小时吃。
时暖放学后要打扫卫生,时温背着书包,在操场边散步边等她。
夕阳正好。暖色洒落,操场的绿草与篮球场熠熠发光。
时温走到半圈的时候,听到了打斗声,她循声看去,定下脚步。
小树林里,陈迟卧在地上,一群人围打,脚下毫不留情,那个姿态,让时温想到考试压力极大的学生踩作业本。
可他明明是人。
他正看着她的方向,穿过灌木的空隙。脸色惨白,瞳孔死水的黑。
他没有给出任何求救的信号,她完全可以当没看见一样走掉。
又有多少次,多少人就这样走了。
“校长好!”时温努力放大声音,“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——”
打斗声停了下来,几秒后,一阵忙乱的脚步声。
动荡声停下后,时温走进小树林。
陈迟躺在地上,毫无生气。
她去扶他,他睁开了眼,闪躲了一下。
时温一滞,难道只让时暖碰?
倔强的心思起来,她执意要扶起他,他虚弱得很,甩不开她的手,一瞬不瞬盯着她。
时温把他扶到石椅上,将身后的书包放到身前,从中拿出医用包。
终于用上了。
包里是各种消毒包扎用品,比时暖的还要齐全。
时温动作熟练地替陈迟包扎。她努力放柔动作,但她知道再轻的力气凭他伤口的严重程度也会痛。
可是他眉头都不皱,直到处理某个伤口时,时温终于观察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——
他颤了下睫毛。
时温将力度放到最轻,缓声安抚,“忍一忍啊,我会很轻的……”
包扎完,时温将东西收拾好。书包拉到一半,她突然看到地上有样东西,伸手捡起。
药。她中午给他的药,便利贴还在上面,他一粒都没吃。
时温蹙起眉,“为什么没吃药?”
他垂下眼睫。
一阵沉默。时温先败下阵,她背好书包,起身打算去操场边的自动贩卖机买瓶矿泉水。
买好回来的时候,陈迟不知道怎么坐到了地上。
夕阳落下,天微微的亮,他在小树林里,隐匿在暗处,皮肤冷白,下巴瘦削看不出神情,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攥着药……
时温借着微弱的光,看到血染红了纱布。
伤口裂开了。
“你在干嘛?”
时温奔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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