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屋内。
这间屋子是个二合一的套间,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,外面的房间只放着一个柜子,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,上面布满了灰尘,右手边就是套间,但是套间的门却不是普通木板门,而是用钢筋焊成的门,钢筋之间的缝隙很小,只能勉强通过一只手,在底下靠近地面的位置,留着一个30×30的方形孔,大概是用来送饭的,因为在附近散落着些许油点和米饭粒。
因为常年不见阳光,通风差,屋子里有着明显的潮气,散发着淡淡的难闻的气味。
林凡鼻子一酸,走到右手边,伸手轻轻一拍铁门。
只见铁门一阵颤抖,荡起阵阵灰尘,随后便传来“啪嗒”一声,锁直接被震断。
“谁呀?”
屋内,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。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林凡的眼圈瞬间变红了,伸手推开铁门,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。
只有三十多平米的房间内居然显得很空旷,墙角处是一张一米五的床,旁边有一张直径仅有五十多公分的小圆桌,和一张二十公分高的小凳子。在北面墙边,立着一张酒红色的木柜,在柜子上,挂着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的黑白相片,前面竖着牌位,摆放着香炉,左右两边各有一根蜡烛,烛光跳动,是这房间内仅有的光源。
在木柜前方,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妇人跪在垫子上,双手合十,捻着佛珠,枯干的头发被随意扎了起来,盘在头顶。
正是林凡和林静的生母,白灵萱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白灵萱缓缓扭回头,浑浊的目光看向门口。
当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,白灵萱身躯一震,仿佛有些难以置信,连忙伸手擦了擦眼睛,使劲的看向门口的人,片刻后,缓缓开口,沙哑的嗓音中充满了意外,但更多的是惊喜:“凡……凡儿?是你吗凡儿?”
这一声“凡儿”让林凡心神都是一阵摇曳,两行热泪瞬间流了出来,哽咽着喊了一声:“妈……”
“凡儿!”
白灵萱终于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,脸上顿时浮现起狂喜,当即就要起身,但她跪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,双腿早已发麻,根本使不上力,刚支撑起一点点,就闪了一下,往下坠去。
见状,林凡眼皮一跳,急忙一摆手,一道柔和的力道托着白灵萱的身体,这才没有摔倒。
“凡儿,妈不是在做梦吧?”白灵萱还是有些难以置信,手撑着木柜站起,缓缓迈着步子往林凡这边走。
“妈,是我,是您的儿子回来了。”林凡松开凌雪菲的手,迈步上前,双膝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白灵萱的面前,扶住她的胳膊,缓缓说道:“妈,儿子不孝,让您受苦了。”
凌雪菲也上前一步,在林凡的左手边,默默地跪在了地上,眼圈微红。
琪琪趴在林凡的怀里,咬着手指,眨巴着明澈的大眼睛看着白灵萱,大大的眼珠子如同蓝宝石一样闪亮。
“凡儿,让妈好好看看你,”白灵萱老泪纵横,伸着粗糙的手,缓缓抚摸着林凡的脸庞,喃喃道:“我儿瘦了。”
“妈……”林静也带着哭腔呼喊了一声,冲进屋内,在林凡的右手边跪了下去,双手环抱着母亲的要,泪流满面。
“静儿乖。”白灵萱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林静的小脑袋。
虽然泪流满面,但,这是幸福的泪。
骨肉分离了三年多之后,终于再次团聚,让白灵萱喜极而泣。
“粑粑,是奶奶吗?”
这时候,一阵稚嫩的童音响起,宛如一股清泉,流淌在白灵萱的脑海之中。
白灵萱擦了擦泪水,惊愕的看着林凡怀里的萌娃,联想到了某种可能,浑浊的眼眸之中,顿时闪过一抹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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