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5章沈冽之囧
夏昭衣简单洗漱,上床入梦。
隔日卯时不到她便起来了,后院,师父正在打木桩,顾老宗主在扎马步。
看到两个老人比她勤快这么多,夏昭衣有些不好意思,过去意思意思也压会儿腿。
老者打完几套连招,停下擦汗,道:“你昨夜睡前塞入我门缝下的纸条,你可想好了?”
夏昭衣眨巴了下眼睛,乌黑雪亮的眸子朝老者看去:“这……还得想?”
“你希望为师立法,可你需知,让她们活得敞亮,这极为艰难,需得沉重且缓慢的过程。你在竭力为她们寻一条路,可她们是女人,且还是深受宫廷等级所荼毒的女人,对于她们而言,任何利好之策皆与普世的礼教相悖,与传统世俗背道。若真让为师执笔,她们已活过的一生将被我彻底否定,等同于打碎重塑。而为师,写不来那种过渡之策,我自捡到你的字条后至今一直在思考,想了这许久,都想不出。因为任何过渡之策,也皆是在吃人,不过是吃全身和吃一只手的区别。”
夏昭衣沉默了。
老者继续道:“徒儿,你该去旧官员中挑一个略开明的人来写。”
“……好吧,”夏昭衣道,“不过师父,你也可以执笔书你所想,有别人在那过渡了,过渡完,不就轮到你了吗?”
老者想了想,点头:“也可,不过现在,你说说风清昂的事吧。”
一个暗卫急匆匆跑来:“少爷,少爷!阿梨姑娘的师父来了!”
很快,沈冽回过神来,低声问:“阿梨呢,可一并来了?”
“去吧,”老者道,“照顾好自己,勿太劳累。”
夏昭衣心绪变沉,很低地道:“沈双城与郭云哲为知交好友,因为此事,沈双城极其痛恨醉鹿郭氏,这恨,后来转至到了沈冽身上。”
夏昭衣出门时,便见满街的衙役在张贴告示,正是造籍新策。
一路过去,沈冽一路忐忑。
在她说话时,老者和顾老宗主都没有打断。
师父一席话,又让她受益颇多。
夏昭衣看了眼天色,还能偷会儿闲,道:“除了风清昂,还有一事,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惊讶。”
还有各路信骑兵经过,要将这造籍新策送去李乾治下的州省。
在等后厨煮面的功夫,沈冽立在后院檐廊下,看着茶楼一个伙计在忙活园中菜蔬。
他知道必然要和她师父见上一面,但所设想得,至少她会在场。
在说这些时,她完全没有避让就在地窖里的全九维,全九维早就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,在下面高高竖起耳朵。
同时,巡守卫们也当真拿着锣鼓,一路路敲来。
“何事?”
他们丝毫不在意他听没听到,极大可能,他永远都出不去了。
所要挑选的,未必便一定与她志同道合,过渡者、摆渡者,也非常重要。
但也……不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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