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子悬挂在房梁上,巨大的舌头凑近少女,低哑阴冷的声音于少女脑海想起。
“……是,您……出事了?”
少女很快安静下来,她注视着黑色的双眸,皱眉问道。
黑色大蛇轻轻点头,淡然道:
“我碰到了那只猴子。”
“……不过,这不重要……”
巨大的蛇头几乎凑到了少女脸庞上,鼻孔里喷出冰冷的气息,令少女心生恐惧。
她觉得,蛇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……
蛇头缩回高处,无形之物瞬间展开。
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膜将一人一蛇罩入其中,转瞬之间,连天地都失去了二者气机。
“你说的那些故事,的确发生了。”
“你向我证明了你的价值,我认可你成为我的盟友……将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吧,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现在,我需要你向我重复黑风山的故事,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。”
闻言,少女先是一愣,随后欣喜若狂。
她深深点头道:
“是!”
接着,她绞尽脑汁回想片刻,突然一拍脑袋,开始缓缓讲述起来。
随着少女的讲述,蛇心情逐渐下沉。
它发现自己先前的判断居然出现了失误……白花蛇分身的死,并没有挽救凌虚子。
在原本的故事脉络中,孙悟空被唐僧一顿紧箍咒折磨,到黑风山去寻妖怪取回袈裟。刚上山,他便见到三妖商议佛衣大会之事,上去就是一棍子敲死了一只不擅长遁法的小妖……而那只小妖,正好便是一只白花蛇怪。
听到这里,蛇心里便已经是五味杂陈。
它感觉自己前往以分身前往黑风山一行,似乎都有注定之意。
这令它心乱如麻。
“此后,孙悟空又化作金池混入黑风洞,并与黑熊精交手,打了许多个回合均拿黑熊精没办法,只得前往南海普陀山求观音相助。”
……后来,观音随悟空到黑风山降服黑熊精,正巧在山上碰见端着丹药的苍狼怪,便一棒子将其打死。
狼兄居然就这样死了?
他明明不久前才见到猴子打上山去,却又为何半点也不警戒,还要再次上山?
蛇目光悠远地看向暗处,仿佛透过墙壁,看到了另外一幕场景。
在那遥远的南海普陀山,一片云间紫竹林深处,一面庭饱满,头带祥光的妇人正端坐在莲台上,她模样看起来和天底下任何普通妇人都没什么差别,不美不丑、毫不起眼。
唯独脸上神情,有大慈悲之色,仿佛慈天下之善、悲天下之苦,教人忍不住心生崇敬。
在她身边,更有祥光大作,一朵朵金色莲花不断绽放。
她闭着眼睛,一滴泪自眼角滑过,飞速消散。
正在这时,却见一只穿着虎皮裙的猴子不知从何处闯了进来,他一边跑一边叫道:
“菩萨菩萨!”
“我与师父路过你的禅院,你受了人间香火,竟容一个黑熊精在旁居住,如今它偷了我师父的袈裟,屡次讨要不给,今日俺老孙特地找你来取!”
那莲台上的妇人缓缓睁开双眼,指着猴子不怒自威道:
“这猴子说话,好生无状!既是黑熊精偷了你的袈裟,你怎跑来与我讨要?都怪你这孽猴大胆,你师父几次三番劝你不听,非要将宝物拿出来卖弄惹出祸事。”
“过后你非但不思已过,却又行凶,唤风发火,烧了我留云下院。我不曾找你麻烦,你反倒来我处放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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