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塔睁开眼,入眼是一片朦胧景象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身下传来柔软蓬松的触感,身体的沉重感也有所缓解,意识逐渐趋向于清醒。
漫长的沉睡让她恍惚间感觉自己坠入了虚幻而真实的梦境,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的区别。
她微微张嘴,空气顺着呼吸涌入肺部,清冽的冰凉刺激着神经,像是浸泡在浅淡小溪之中。
“你醒了,丽塔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丽塔移动目光,纯白色的房间里,一抹金色的纤细倩影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捧着一本书。
“幽兰黛尔、大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也很虚弱,即使是在寂静的房间里也依旧微不可闻。
“嘘,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幽兰黛尔随手将书本放到床头柜上,俯下身靠近丽塔,欣赏着她天见犹怜的模样。
“这次的任务报告我已经看过了,辛苦你了。”
丽塔静静地盯着她,酒红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低落。
“抱歉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自责,世界蛇向来狡猾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幽兰黛尔轻声安慰:“况且,它们布置在佛罗伦萨的阴谋也确实被破坏了,这座城市数十万人的生命得到了拯救,这是好事。”
丽塔轻抿着唇,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天与地都为之崩裂的战斗,整个世界都仿佛坠入了红莲地狱里,天空下起滚烫而滂沱的瀑雨,呼啸的狂风如鬼怪鸣泣,恍若世间万物都陷入了末日般的疯狂之中。
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个傲然的孤影勇敢直面天罚坠落的一幕,恍若永恒。
她沉默了半晌,又问:“他呢?”
“他?如果你说的是亚恩·阿波卡利斯的话,他现在大概正在和主教谈论心事吧。”幽兰黛尔回答道:“不用担心,他也没事。”
丽塔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房间内忽然安静下来,依稀能听到挂钟走动的滴答声,像是时间在上面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幽兰黛尔两只手支撑着下巴,默默注视着白色床铺上的病美人,一眨不眨。
“那个,幽兰黛尔大人……”丽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措,略显苍白的脸庞透着一丝红晕:“请、请问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
“没有。”幽兰黛尔摇头:“只是这个场景,让我想起了我们以前在量子之海时的冒险。”
“量子之海……?”
“嗯,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个稚嫩的小丫头,经常会因为冲动而做出超出自己能力所及的事情,最后力竭昏倒。”她说:“而每次醒来的时候,我都是躺在床上……”
“而你,永远都待在我的身边。”
幽兰黛尔凝视着丽塔,目光深邃而悠远,仿若在寂静之中追溯着时间长河回到了五年前的那段时光,令人怀念。
“只不过,这一次变成我守候在你身边了。”
她突然露出了微笑,隐隐透着一丝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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