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翊霆误解了温安然的意思。
他以为那句没有意义了,是指孩子们的生父已经去世了,再想这些也没用。
他看着河面,声音有些疲倦:“我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温安然一愣,扭过头看他。
“你失去了孩子们的父亲,我也失去了妻子,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算丧偶吧。”
温安然感觉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。
她每一个字都听得懂,但联合成一句话,却又听不懂了。
温安然直直地看着霍翊霆。
霍翊霆看着河面,侧颜无懈可击,只有眸底淡淡萧瑟。
“丧......偶?”温安然的嗓子有些干涩,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变调了。
“嗯。虽然我和她没有正式结婚,也一直不能原谅她,但在生离死别面前,那些都算的了什么。在我心里,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霍翊霆这话不仅仅是对森阳子说的,也是和自己的一种和解。
他坦然承认了,不再因为尊严或者其他什么,把自己陷入更深的沼泽。
“你说的......是那个叫温安然的女人吗?”
温安然还是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呆呆地问道。
霍翊霆听出她声音的异样,侧过脸看她。
这一看,他有些意外——女人眼睛发红,似乎隐隐有泪光。
“你哭了?”霍翊霆很疑惑。
他对温安然的感情,这个女人早已明了,并且对他一直没有其他想法。
那为什么,听到自己刚刚的剖析,她居然反应会这么大?
“啊?啊有吗......”
温安然赶紧摸摸眼睛,撤回脸。
果然,有湿意,鼻子也是酸涩的。
霍翊霆递过手帕:“对不起,说了让你难过的话。你是因为想到孩子们的父亲了吗?”
温安然接过手帕,半晌道:“我和你一样,过去发生了很多不堪的事情,可我对他......终究是不能彻底忘记。”
说到这,温安然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霍翊霆笑:“既然如此,我们便是同病相怜了。往后时光这么长,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互相慰藉,你觉得呢?”
温安然盯着他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哪种好朋友?”
霍翊霆反问她:“你希望是哪种?”
温安然顿时语塞,有点恨恨:“你当着我的面说刚刚那些话,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。一边说着忘不掉妻子,一边又和其他女人交朋友,无论是对谁都有些过分吧!”
她又不是傻子,才不会真的以为是那种一起出来喝咖啡聊天的普通朋友。
霍翊霆也不是傻子,绕那么大圈子,做那么多,想要得到的“慰藉”恐怕也不止这些吧。
霍翊霆面上的笑容浅了一些:“对不起,我也知道在这个情形下说这种话不合适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在你面前没有办法伪装自己太彻底。无论是丑陋的还是自私的我,都不介意给你看到。”
温安然顿了顿:“你就这么有自信,无论怎么过分,都觉得我不会真的介意吗?”
霍翊霆否认了:“并不是这样,我只是莫名其妙觉得,想对她说的话对你说是没有关系的,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直觉。抱歉,以后我会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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